满屋金红,光影在绵密的丝绸与老木之间流淌。婚床华丽得近乎无暇,雕花描金,红烛摇曳,仿佛谁都能在这里许下余生的誓言。可房间里,连一丝人的气息都没有,所有的热闹都只是停在了物什与颜色上。
我还记得手指摩挲床幔的触感,柔软细腻却冷得刺骨。空气静得让人窒息,只有熏香在细细燃烧,袅袅烟丝把时光一点点拉长。不是没有声音,是死寂如此浓烈,把所有的欢笑和咳嗽全都吞没,只剩房间自己呼吸,慢慢腐朽。
这地方……究竟是为新娘新郎准备的,还是为死人?越看越觉得,这样的喜房,其实只差一副棺材。笼罩在喜字下面的,是不肯散去的冷。古代的富贵和现在的寂寞,原来可以叠得这样齐整。
夜很长,烛光不敢跳动太大,怕惊扰了谁的魂魄。谁说红妆一定热闹?有时候,最华美的背后,反而藏着最寂静的绝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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