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院子,火光忽明忽暗。大约一切荒诞与真实,都在这一场“烧冥币”的仪式里,慢慢分不清了。
说真的,看到温舟气喘吁吁把满满一车纸钱搬进庭院那一刻,我差点没忍住笑。明明是汉家子弟生生世世都讲究的“祭祀”,偏偏落到他身上,居然烧成了一团笑话。谁让他信了那句“烧给亡魂”,可惜,烧的不是别人,正是我苏袅本人。
我特别喜欢看他憋着一肚子疑惑的脸——唉,小少爷还是太嫩。他点燃第一把冥纸,火光映着他的委屈,低着头闷声问:“到底烧给谁?”他分明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。
我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名字,没想到这下好了,温舟像是临阵炸雷似的,跳起来把一捆纸钱都抖掉,瞪圆了眼盯着我:“你不会就是苏袅吧?”天知道他此刻的表情,有多像小时候偷糖被抓包。可惜我懒得戳穿,反倒笑着点头,“对啊,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?”
暖烘烘的火堆旁,他蹲下来,满脸困惑地问我到底是生是死,好像世界上只有生死可以分得清楚。我只挑了下眉:“你说呢?”看着他难为情得快要钻进地缝,我倒真有点舍不得逗他了。
温舟终于憋不住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跟小叔说?”他总是这样,什么都想到别人头上。我反倒柔和下来,望着火光起伏:“你希望他好,我也一样。”
其实有些话,火光听懂了,人却不一定。等他抱着膝盖埋在臂弯里,像个犯错的孩子闷闷道歉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,他还是那个没长大的温舟。我忍不住揉了揉他头发,故作轻松说:“想啥呢?说起来还得谢谢你,给我烧了这么多钱。”
火光快要燃尽的时候,我挺直身子站起,望着那堆燃烧的冥币,忽然多了点底气:“等我回地府把债还了,看谁还敢小瞧我。”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夜色凉下来。火终于熄了,只剩下灰和还没冷透的月光。我抬头望天,心里头一片荒芜。钱都到了阎王爷手里,也许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来把我带回去。可惜还有很多话没说。于是我还是转头,认真问温舟:“能跟我说说温铮这些年的事吗?”
但命运总喜欢来得突然。还没等他答,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庭院大门外,那个熟悉又让人心惊的身影回来了——温铮,如约而至。
古人说,月色下的真相,有时只等一堆冥纸与一场归来。

















Tip: Use this prompt in Reela'sAI Video Generator to easily create your own unique version in minute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