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静得能听见衣袖轻拂纱窗的声音。整个屋子只是冷月斜斜地落下一点光,缠绕在木头窗格上,好像这世上只有阴影和呼吸。青杏垂手站在我前面,脸半藏在光影里,脚下忍不住搅着地上的花纹。我没催,只是看着她。气氛就该像现在这样,分毫不差。
“去锦绣阁……”我把那枚碎银子悄悄滑进她手心,像把刀一样安静。“买一盒一模一样的胭脂。”话说到这里,我刻意停顿,留下一道无声的缝隙,看她眼里的光一波波拧紧。
“就说,是给府里庶小姐买的。”尾音拉得极慢,带着一点讽刺的笑。只这一句,她的瞳孔慢慢放大——她明白了,自己将要递出的绝不是一盒胭脂,而是一场局的刀。
宅门深似海,这种活计,终究还得用最沉静最隐蔽的力气来做。一点胭脂,几句台词,就能把是非搅成一池春水。喜欢这样安静里藏刀的算计吗?下次你该知道,最危险的人,永远不会大声张扬,只在缝隙里递出命令。
宅斗,从不是明面上的厮杀。是夜色里的耳语,是无声里的交换。你,也会选哪一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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